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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给自己的儿童节礼物   

2014-06-02 14:19:01|  分类: 芦楠闲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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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给自己的儿童节礼物
送给自己的儿童节礼物 - 芦楠 - 人在旅途
 
老伴买菜回来,将一包东西朝我面前一放,神秘地说:“給你的节日礼物,看看多少年没吃了?!”

我怀着期待将包打开,啊!桑葚。一个个紫得发黑,身上的一个个凸起放着亮光,头上的绿色小扭扭直挺挺的,告诉我,这是刚採摘的,纯新鲜的。个头肥肥的,比我记忆中的大多了。从外形看,像什么?我搜索着,突然一个形状显现在大脑屏幕上,蚕宝宝,对蚕宝宝,外形相似,但颜色反差太大,一个白色,白得透明,一个紫色,紫得发黑。一个是桑树结的果,一个是桑叶喂养出来的,它们的外形相似有什么必然,我不知道。且不论它们什么关系,我拿起了相机,从不同的角度留下了它的形象。

我捏着扭扭提起了一只,把它放在嘴里,我慢慢地将其压扁,清甜的味道即刻释放了出来,刺激着味蕾。那感觉又把我带回到五十多年前。我虽然记不清上一次吃桑葚是何年何月,但五十多年再也没见到它这是绝然没错的。

那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,每逢夏初,芒种前后,桑葚果由绿变黄,变紅,继而红得发紫,紫得发黑。待到紫黑时便是成熟的最佳状态,此时的口感最好,甜味最浓。其实儿时的小伙伴们绝对没有耐心等到“熟透”,而是在断青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採摘下来,放入口中,尽管还有浓浓的酸味,仍然吃得津津有味。採摘桑葚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,因为那时尚没有为便于采摘桑叶改良矮化的桑树,“传统”的桑树都是生长了多年的大树,树干粗高,必须有人爬上去,就近的直接手採,远在枝头的便只能摇晃使其落下。在树下守候着分享佳果的小伙伴们,瞪着大眼、张着大嘴,仰望着树上,期待着美味佳果从天而降。

树上的伙伴在独享了最好的果实之后,开始用力摇树,桑葚果纷纷落下,有的则直接掉进树下张大的嘴巴里,当然会引起一阵捧腹大笑。凡摇落下来的自然都是熟好的,有的掉在地上就已摔破。早已咽了几口唾液的“饿狼”们顾不上什么“礼仪廉耻”疯抢起来,从地下拣起稍硬一点的放在小口袋里,稍软一点的就直接放到嘴里,包括那些摔破在地的也会被拾起毫不犹豫地放到嘴里。一场免费的盛宴过后,小伙伴们彼此看了看,又是一场大笑。桑葚果汁紫黑且丰富,用手拿过,手染色,吃过,嘴唇染色,在拾吃的过程中又不注意“吃相”,结果每个人都弄了个“大花脸”,有的连衣服上也留下了痕迹,其实伙伴们早顾不上这些了,只要高兴就好,就像过节。这就是我们小时候过的“儿童节”。

尽管是五十多年前的儿时“往事”,既没有“如烟”,也没有“随风”,而是深深地刻印在我的心里。“你还说是什么礼物?”我问老伴。“6.1儿童节呀”,老伴大笑起来。“你可真够幽默的。”我也笑了起来。

是啊,一年一度,又逢6.1。

又逢6.1,孩子们过节,全国上下,喜气洋洋,鲜花、笑脸、歌声、笑声汇成一个欢乐的海洋。有的得到了期盼的礼物,有的随爸妈去旅游,有的去图书馆做小小的志愿者,有的则忙于公益演出和庆祝活动,……他们是何等的幸福。家庭的宠爱,社会的关爱,万千爱心汇在一起,释放出温暖的阳光、和熙的春风、甘甜的雨露和微波荡漾的波浪,洒向鲜花盛开的大花园。在这座大花园里,每一株鲜花旁都有好几个园丁,有的施肥浇水,有的除草松土,有的专捉害虫,有的修剪枝杈,刮风有人挡风,下雨有人遮雨,烈日当头还会有人遮蔽太阳,无微不至的呵护,让他们茁壮成长。

我羨慕他们,羡慕他们幸福。当然仅仅是羡慕,没有“嫉妒恨”,因为我已年届古稀,他们是我的孙辈。不过却由此我想到了我自己,想到了我自己的儿时。那是上个世纪,半个世纪以前,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甲子以前。我的一声啼哭,迎来了抗日战争的胜利,胜利的喜悦并没持续多久,又陷入了内战,好在仅仅三年,便旭日东升,照亮了祖国河山。我正是生在旧社会,长在红旗下的一代。

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,可能是国际儿童节刚设定不久,可能是我们的国家刚刚解放,百端待举,百废待兴,可能是我家处在远离城市的偏僻的乡村,已记不起过儿童节了,当然更没有什么节日礼物。不过有时也会给自己送点礼物,你比如说吃葚子,葚子成熟期正值6.1前后,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儿童节礼物,是送给自己的礼物。

6.1儿童节老伴送给我一份“礼物”,我也有一份礼物送给老伴,让我们一块回忆那儿时的美好时光;送给远在广东的孙女,让她了解爷爷的童年,珍惜当下的幸福;同时也送给我自己,常看看,可以返老还童。这份礼物就是上面这篇文字。作为6.1的礼物似乎晚了一点,但又不是送给外人的,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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